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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一些出乎意料的原因,离岸注册地的竞争日趋激烈

作者:Mark Godfrey.

在过去的许多年里,全球的海事服务被几个大公司统治着,而如今这个行业的竞争正变得越来越激烈,每个离岸服务提供商都试图在其中取得优势。各船舶开放注册 地的竞争已经把重心转移到了亚洲,它们尤其注重中国市场。主要的船舶开放注册地已经或者正在设立服务于中国客户的办公室。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位于上海的国 际船舶机构(ISB)正担当着远东地区服务中心的角色,为希望悬挂巴拿马、圣基茨和塞拉利昂旗帜的中国船只进行注册。

中国在离岸船舶注册方面的消费正在持续增长。该国60%的船舶选择在离岸注册,它也为悬挂方便旗(FOCs)航行的船舶提供了超过40%的劳动力。利比里亚国际船舶和企业登记公司的首席运营官斯科特·伯吉朗认为,越来越多中国大陆拥有的船舶希望寻求悬挂方便旗,但它们目前只是在打探离岸登记的程序和好处。根据他的计算,有32支中国船舶悬挂利比里亚旗,而相比之下有3878支悬挂中国旗,另有586支悬挂香港旗。利比里亚三分之二的船舶登记业务来自欧洲,其中希腊的船舶主占了客户总数的30%。不过,随着中国在海运贸易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该国正在改变整个离岸海事业务的格局。

利比里亚和其它类似国家之间的竞争不仅在于成本,还取决于它们所提供服务的质量。海盗的威胁和石油泄漏的局面能够颠覆海事服务的排名,因此各个服务提供商不得不努力向投资者保证它们即便不依靠强大的海军力量也能够确保船舶的安全。与此同时,中国也要求各个离岸注册地保留详细的船舶登记信息,以文字的方式确保其船舶的安全以及明确船舶所需要担负的责任。与一些大国不同,这些离岸中心对航运服务不征收高昂的税赋,也没有严格的劳动法。这些地区正试图证明低廉的成本并不意味着差劲的服务,其中的一些已经取得了成功。

海盗!
美国海军战争学院国际法律部的讲师詹姆斯•克拉斯卡解释道:“(被索马里海盗袭击的)船舶通常在一个国家注册,由另一个国家(比如阿联酋)的公司所拥有,而驾驶它的却是由多国人士组成的海员团队。”这种多国籍的混合模糊了一个问题:到底谁将为保护船只和船员的安全负责。
克拉斯卡拿天狼之星号举了个例子,这是一艘在利比里亚登记的货运船,船主是沙特阿拉伯国家石油公司。他说:“此外,海盗袭击可能被另一个国家的战舰所阻止,但是各国在阻击海盗的问题上有不同的战术和不同的规则。”对承运人和航运服务的提供商来说,海盗袭击是一个越发严重的问题。国际海事局的海盗报告中心去年报告了120起发生在索马里海域亚丁湾的海盗劫船事件,海盗从这些事件中得到了2.5亿美元的赎金,这笔钱使得它们能购买更加有力的船只和武器。尽管局面非常紧急,各国政府和私有海事服务提供商才刚刚开始着手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克拉斯卡指出,那些提供船舶注册服务的国家通常缺乏制裁海盗的资源和决心,因此有些人认为海盗更可能把袭击的目标锁定在那些不悬挂大国国旗(比如美国)的船只上。悬挂方便旗的船舶没有巡航船只或者在舰武装力量的保护,它们只能依靠国际力量。目前,全球缺乏保护商业船只的国际标准,这意味着各国之间没有明确规定悬挂方便旗的船舶需要为国际力量所提供的保护给予怎么样的回报。

在这个问题上,中国呼吁全球各国采取行动,并且严重质疑离岸服务提供者的可信程度。中国政府派遣了两艘驱逐舰打击在非洲海岸活动的海盗,这是几个世纪以来中国第一次在这些海域部署海军。与此同时,中国政府还努力让中国拥有的船只重新挂上本国的旗帜,出台的政策包括免除对海外建造的船只所征收的26%的税,借此希望悬挂中国旗的船舶运送大部分的能源和原材料进口产品。

这些新的不确定性帮助那些能够积极面对这个问题的海事服务提供商在竞争中获得优势。面对新一轮的监管,利比里亚已经着手为悬挂该国旗帜的船只上的海员提供培训和建议。利比里亚注册地反海盗最佳管理实践(BMP)是一门基于计算机的课程,旨在帮助船主“规避、阻止或者延缓”海盗的攻击并且“与行业最佳管理实践保持一致。”

作为五个主要的方便旗国家之一,利比里亚和巴拿马一样试图在竞争中脱颖而出。但是,这仍然有很长的路要走。美国律所Countryman & McDaniel的海盗问题和海事法专家迈克尔麦克丹尼尔说,许多方便旗国家“既没有兴趣也没有能力”去严肃地打击海盗。
离岸海事服务的客户同样也重视这一问题,诸如巴拿马和利比里亚的知名离岸服务提供商正面临着越来越多来自中国的行动。在此之前,洪都拉斯因为未能阻止毒品走私而迫使其停止了船舶注册,而柬埔寨未能对走私者的船舶注册采取有力措施则损害了该国海事服务行业,同样如果巴拿马和利比里亚不能认真地应对这个事件,这将会给这些注册地未来的发展带来巨大的问题。

没有意外
类似利比里亚的注册地快速地发展,它们声称在服务质量上要优于巴拿马。从船舶数量上来看,巴拿马仍然是最大的公开注册地,但是它已经被许多签署巴黎谅解备忘录的国家列入了黑名单。这个谅解备忘录于1982年签订,旨在解决海上意外事件和石油泄漏等问题。巴拿马海事管理局(PMA)去年宣布,它取消了73艘船舶的注册资格,并计划检查数百条其它的船只来减少巴拿马旗船舶在巴黎谅解备忘录缔约港口的滞留数量。巴拿马海事管理局认为这种措施已经获得了成功,平均滞留率(滞留船只占所有巴拿马旗船只的比例)从2007年的9%下降到了2007年的6%。巴拿马要求船龄在20年以上的船只在停靠巴黎谅解备忘录缔约港口前接受检查。这种严肃的新举措也可以反映在巴拿马旗在中国的售价当中。位于上海的国际船舶机构(ISB)代理中国船只在巴拿马的注册,巴拿马旗的价格是塞拉利昂旗的两倍,同时要比圣基茨旗高50%。一名ISB的代理人声称,只有“你的船舶没有不幸的历史,”申请后隔日就可以办理注册手续。类似巴拿马的离岸注册地所采取的检查标准一直是中国所担心的问题。巴拿马主要的注册机构SEGUMAR (同时也负责检查巴拿马籍船只的安全)不得不向中国当局解释为什么巴拿马籍冷藏船“恒达1号”轮会于2006年在福建海域沉没。巴拿马船舶登记机构已经加强与中国之间的联系,并且与中国船级社和财团法人中国验船中心签署了双边认可协议。只要船舶拥有中国颁发的合法安全凭证,中国的船主就无需重新接受审查就能够把它们转为巴拿马旗。

不友好的环境
即便面临海盗、意外和中国政府积极地希望船舶恢复使用中国旗等不利因素,使用方便旗的成本节省要远胜于任何风险。比如,海运公司Sea Land指出,它所拥有的63只船中有28只悬挂离岸旗,每只船每年可以节约350万美元。但是,一些事件可以破坏这样的精打细算:为了保护私人财产安全而支付的费用可以让选择离岸服务变得不那么经济。欧盟采取的法律行动同样也可能引起麻烦。欧盟的立法者正在追究一些方便旗国家的责任,起因是一些渔业公司为了躲避捕捞额度法而更改拖捞船的航旗。观察家也当然会注意到深水地平线号钻井船注册在马绍尔群岛,而MV Prestige悬挂的是巴拿马旗,这两个国家是离岸注册的领头羊,因此也容易成为遭到攻击的靶子。

然而,方便旗国家通常能够从容应对这些压力,这是因为针对它们的国际法律目前执行的情况都很差。诸如联合国船舶条例公约的许多联合国协议都面临执行不力的问题。国际海事组织和国际劳工组织针对方便旗国家在劳动力和环境方面出台的准则(比如SOLAS和MARPOL公约)都已经被忽视,并没有对离岸注册造成影响。在方便旗国家执行强力保护措施所面临的困难并不是由于缺乏意愿,而是由于缺乏手段。希腊比雷埃夫斯海商法课程主任安东尼•罗杰斯认为,在许多情况下方便旗国家只是缺乏必要的能力来执行其所签署的公约。那些悬挂它们旗帜的船只很可能在没有适当监控和安全引导的情况下运行。诸如蒙古的方便旗国家在航运方面缺乏经验,通常需要处理更为棘手的经济问题。目前的趋势是增强离岸服务提供商的实力,在不增加成本的情况下帮助解决承运人所面对的问题。

自身的解决方案
国际承运人所面临的问题需要其本身担负起保护货物的责任,包括挑选高质量的船员和服务提供商。随着船员接受更好的训练,一些船只已经成功地击退了海盗:根据欧盟海军舰队的消息,一艘名叫MV Nada的巴拿马旗集装箱船在也门和索马里的边境处击退了海盗的袭击。通过提高航速和采取其它诸如水枪射击和鸣号等措施,这艘船成功地到达了安全的区域。无论遇到什么问题,方便旗会继续存在下去。公开注册系统的支持者宣称这样做能够降低海运成本、提高行业的效率,从而刺激国际贸易和全球经济,并指出注册地的竞争既能够为船主带来更好的服务,又能够免去税务负担。
美国企业研究所指出,相比美国和中国所采取的流程缓慢、官僚严重的国内登记制度,公开注册制度能够带来极高的效率。而经合组织和国际运输工人联盟越来越多地使用政治手段来鼓吹国内注册,这只会让工作流程更加昂贵和笨拙。